疫情過後的新西蘭經濟將會怎樣?


衛生部總幹事Dr Ashley Bloomfield確信,新西蘭已越過疫情爆發的峰值,嚴格的封關措施確保新西蘭不再有新的輸入型病例。(Photo by Hagen Hopkins - Pool/Getty Images)

新西蘭因「新冠肺炎」疫情爆發而實施的停擺已過去了兩週多,全國依處於4級警報階段。雖然確診病例總數每天都在增加,復活節期間前後再添兩數個死亡病例,令因該病毒死亡總人數達到9例,在4月12至15日的四天中,新增確診病例增幅呈現出明顯的下降,分別為18,19,17和20例,而且住院病人的人數也在下降,同時康復者數量不斷增加。衛生部總幹事Dr Ashley Bloomfield確信,新西蘭已越過疫情爆發的峰值,嚴格的封關措施確保新西蘭不再有新的輸入型病例。 國際機構和專業人士紛紛對新西蘭在解除封國狀態後的經濟發展趨勢進行了預測與分析,他們的觀點各不相同。

國際機構的預測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最新發佈的《世界經濟展望》警告,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響,2020年的全球經濟將減少3%,這是1930s的大消條以來最嚴重的衰退 。 大瘟疫以及因此正在實施的舉國停擺,必將重創新西蘭經濟,預計2020年經濟將萎縮7.2%,2021年將增長5.9%。 IMF指出,目前的大瘟疫正在嚴重影響世界各地的經濟活動,並造成了「高昂且不斷增加的」人力成本,世界範圍的經濟不景氣被描繪成「大停擺」(Great Lockdown)。 IMF的報告說:「有效的對策對於防止不良後果的發生至關重要,而減少瘟疫和保護生命的必要措施是長期人類和經濟健康的一項重要投資。由於特定部門的經濟影響嚴重,決策者將需要實施有針對性的財政、貨幣政策和金融市場舉措,並給受影響的家庭和企業提供應有的扶持。」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最後強調,應將減少短期感染的措施視為對長期人類和經濟健康的一項重要投資。 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的最新研究顯示,「新冠肺炎」可能對新西蘭經濟產生重大衝擊。OECD的研究報告明確指出,新西蘭經濟的初步下降將達到幾乎30%,相比其他成員國來得更顯著,其影響將遠超2008-2009年間全球金融危機期間經歷的任何變化。 值得注意的是,研究涵蓋了僅為所涉及部門遭受的最初直接影響,並未考慮可能產生的任何其他次生效應和間接影響。 新西蘭經濟研究所(NZIER)預測,今年GDP下降10.9%,明年恢復9.7%。NZIER首席經濟學家Christina Leung認為,疫情對每個國家的影響將取決於疫情持續的時間和對疫情抑制策略的成功與否。在新西蘭,許多因素會起作用,比如處於封關狀態下經濟停滯的時間長短、控制疫情的有效程度以及政府將採取怎樣的財政刺激措施,這些都將最終影響經濟的恢復情況。 NZIER首席經濟學家Christina Leung認為,疫情對每個國家的影響將取決於疫情持續的時間和對疫情抑制戰略的成功與否。 Christina Leung說:「不可否認的是,這些史無前例的關閉經濟措施給每個國家都帶來巨大的成本。但是對於那些設法控制「新冠肺炎」的國家而言,這些費用將被繼續有效支行的醫療體系和總體健康的人群所獲得的收益所抵消。抑制策略越成功,一旦封國措施結束,經濟反彈的可能性就越大。」

經濟學家的預測喜憂參半

ANZ銀行首席經濟學家Sharon Zollner稱,她所領導的研究團隊得出了與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相類似的預測結果。ANZ預計新西蘭經濟今年將下降8.8%,2021年將增長4.1%。她說:「我們認為今年的跌幅較大,明年的反彈較小,但情況類似。」 ASB銀行的經濟學家Tony Alexander的預測似乎得出了不同的結論,他認為,今年的經濟會出現小幅下滑,但會呈現緩慢的復甦。他相信所有的預測都無法保證結果的精準,「我並沒有一個模型可以作出自己的預測,模型其實只不過是在人為地輸入一些初始假設條件,然後得出預測結果;更改假設,當然就能更改預測。」 新西蘭知名經濟學家Shamubeel Eaqub表示,「新冠肺炎」對新西蘭經濟的影響不容小覷。他認為疫情會為新西蘭帶來最為糟糕的經濟前景並引發商業信心崩盤。他表示,銀行經濟學家們對於未來GDP的預測顯得過於樂觀。 「我們很快就將看到史上最深重和最持久經濟衰退的到來,這甚至比全球金融危機還糟。這是史無前例的,失業、悲觀情緒,舉債困難將減少買家需求,賣家也無法正常賣貨除非他們必須出售。人們為了生計不得已去找其它工作,以至於家庭破裂、財務困境。最大的未知數是信貸渠道 — 銀行將做什麼。」Shamubeel Eaqub悲觀地說。

商界呼籲政府解除4級警報

據Newshub報導,惠靈頓商人,私營投資公司Caniwi Capital的執行主席Troy Bowker提出一項投資計劃,面向2000名海外人士,每人投資5000萬紐元以獲得在新西蘭定居簽證。 他在接受Magic Talk主持人Peter Williams採訪時表示,如果我們能根除「新冠肺炎」,就可使新西蘭成為世界上少有的「安全的天堂」,這是一種智慧產權。 「假定我們能成功實現完全消滅『新冠肺炎』,那麼我們將能夠在世界範圍內被視為一個獨特的國家 — 人們可以在一段時間內免受病毒感染,直到有效的疫苗被開發出來。」 Bowker進一步解釋他的設想,至於投資條件完全可以和這些外籍人士的簽證掛鉤,比方,不允許他們投資我們的農場/牧場或新西蘭的文化資產,而要求他們支持中、小企業、科技領域、食品加工以及基礎設施領域等。 另一家私營投資公司Masfen 集團的老闆Rolf Masfen,呼籲政府考慮盡快下調4級警報。Masfen 集團在奧克蘭擁有零售、倉儲物業、醫療中心、購物中心、酒吧和餐館、寫字樓等多種不同物業,屬於新西蘭最大的土地擁有者之一。 由於受目前的全國停擺措施的影響,業主Rolf Masfen對媒體表示:「由於我盡最大可能協助近200名商業租戶、數千名員工及其家人,預計未來12至24個月的淨收入將為零,我免除了數百萬紐元的租金,以幫助社區解決困難。」 他說:Ardern 總理需要理解「新西蘭正急劇地經歷著巨大的經濟破壞,」,他敦促政府「盡可能人道地讓經濟運行起來。」 最後,Masfen表示,「別等庫務部一個月後的數據發布,現在就趕快行動,一個月後將為時已晚。」 庫務部4月14日的預測指出:如果新西蘭的停擺再繼續數月,那麼將有26% 的新西蘭上班族失去工作。然而,一旦停擺盡快結束,同時政府提供更多的財政支持,今年的失業率可望控制在10% 以下,2021年則可降至5%。

政府己採取的措施

為了應對將近3星期的全國停擺顯然已給新西蘭的經濟社會造成極大的衝擊,政府近期祭出了一系列經濟刺激措施,旨在幫助受困的企業、打工者和學生。 針對紐航等企業提供商業貸款,總額約70億紐元;

為打工者提供為期12週的工資補貼計劃(Wage Subsidy Scheme),預計支出將超過100億紐元;

面向中小企業所推出的5億紐元的「財政保障計劃」 – 針對年度營收在25萬紐元至8,000萬紐元的企業提供不超過50萬紐元的貸款,政府出資80%,銀行提供其餘的20%;

和零售銀行達成協議,為有房屋或商業貸款的個人和小型企業提供推遲半年還款的「按揭假期計劃」;

儲備銀行在大幅調降官方貼現率(OCR)至0.25%的基礎上,為經濟再注資300億紐元(相當於新西蘭全年GDP 10%)的貨幣量化寬鬆政策(QE),以確保低利率和金融市場穩定;

對在讀大學生的與課程相關費用從1,000紐元增加到2,000紐元,但這依然是學生貸款的一部分,日後有義務全額償還;

4月15日推出新的企業支持舉措,包括總值31億紐元的稅務減免計劃;

財政部長Grant Robertson很快將宣佈對企業和家庭新的財政支持方案,包括稅收虧損結轉計劃,此計劃將允許企業以現金退款形式獲得以前的稅收,而且這一計劃有可能會永久化;

總理Jacinda Ardern日前提議她和所有議員將減薪20%。

經濟顧問的展望

截止到4月10日,全國停擺開始後的前兩週,政府就已為受影響的打工者補貼工資投入了48億紐元。 政府的經濟顧問們早已開始思考關於「新冠肺炎」對新西蘭經濟長期損害的可能性,即規模和時長。他們發現關於經濟受影響的方式,有幾種可能的途徑,或表現在三個方面,需要深刻而認真的分析: 新西蘭疫情後經濟結構與危機前有何不同? 現在迅速建立起來的公共債務鉅額增長該如何面對? 政府是否應該採取任何措施以最大程度減少疫情帶來的長期經濟損失? 關於疫情對經濟的影響,經濟顧問們發現有幾種模式,即V 型、U型和L型三種曲綫。 V型曲綫 – 經濟很快出現反彈,恢復到疫情爆發前的情形 U 型曲綫 – 在經濟恢復正常前要經歷一個較長的低迷期 L型曲綫 – 長期低於標準水平的經濟表現,並有一些永久性的產出損失 影響一、對於疫情過後的新西蘭經濟結構走向的預測,有一種觀點認為將出現「新經濟」,即一種不同於2008-2009年間的全球金融危機的衰退,其影響將主要針對實際的經濟活動和國際的「人員流動」,也就是對人口遷移和旅遊業的影響。 對新西蘭經濟的影響,將具體表現在對其最大的出口產品方面,如乳製品、餐酒、面向外國遊客的旅遊業,以及國際留學生。前兩者應該會較快恢復,而後兩者因為創傷太烈,估計需要好幾年才可復原。 影響二、可以預見的影響就是公共債務,為了支持企業和家庭,政府不可避免地需要大量舉債,這會持續幾十年。 為減少疫情影響,政府修改了去年12月的預算政策聲明(BPS),因為那是建立在未來四年有充裕預算盈餘基礎上的,現已作廢。龐大的資本支出計劃(在2020-2024年增加90億紐元/年),被改為僅32億紐元/年;同時,經常性支出計劃,也從之前的100億紐元/年,修正為僅25億紐元/年,到2023年截止。這樣的開支規模,旨在減防疫情過後可能帶來的經濟衰退。

結語

「新冠肺炎」已對新西蘭的社會經濟和民眾的生活方式產生了明顯的直接影響,怎樣盡可能消除其後續影響或長遠效應,是政府需要科學分析和切實解決的重大課題。 政府將於下週一宣佈,從4月22日開始是否下調目前的4級警報,對恢復經濟運作開放更多行業?我們期待著政府繼續出台有利於保護新西蘭經濟的政策和舉措。